D003 – Hangover
因为上一篇的内容,我写不出这一篇的内容。
要真实反应作者状态的话,这一篇就应该是这样的。
N003 – DRUNK
这篇仍然应算是昨夜的。回想并尝试记录一下喝醉之后的晕眩感——也是昨晚没有更新的原因。
一切都是从坐上了副驾开始的。在那之前,和旧同事挥手告别,和代驾师傅打招呼,点上最后一根烟,用滴滴叫来代驾,最后一杯酒下肚时候,都没有异样。启动出发后,没开多远,估摸着也就一公里,开始晕眩,反胃,一股恶气自下而上。
「师傅你前面靠边一下,我可能得吐一下。」
再走了两公里,同样的晕眩感再次袭来,还有对向来车的灯光,迎面吞没我的视线。我抓紧车门把手,没有办法忍住。尝试到这里仍然好像挺难用文字描述那种反胃感,翻江倒海涌出来大概也就是这样。
「师傅你前面再靠边一下,我可能得再吐一下。」
进了隧道,开始冒冷汗,想必脸色早已经青了。我稍微倾斜了身子,隧道里的灯光让我想到了走马灯,当然立刻丢到一旁毕竟那么不吉利。出了隧道,我摇下一点窗,冷汗遇着风,赶紧缩回来。我打电话给茶让她五分钟下地库等我,心里念着快到了快到了。
踏进家门那一刻真是太幸福了。当然我知道这是多么令人生厌的样子。
D002 – Cosmology
连日阴雨,起床困难。出门的时候放了黄舒骏的《改变1995》,播客里说那一年走了那么多人,就像去年那么多巨星陨灭,George Martin说2016是他导演的。歌词里的那些预言基本都一语成谶,而在1995年我当然不知道他是谁。
近一年来身边很多朋友成家,很多朋友做了父母。与此同时不断传来各界icon过世的讯息。尽管不会刻意去思考生死循环的问题,但也确实在这个年纪开始感受人生这两端的界限不那么遥远。一旦想到你正在行走的不过是这两个端点之间的,时间轴上可以计量的尺幅,好像确实会多一点慎重和珍重。
无法释怀或者难以豁然的时候,再看看NASA的新闻便好了。那些头条热点,正因为无关痛痒而显得更加重要。它会让你意识到那条你看得到开端与终结的时间轴,都显得要更加渺小一些。
N002 – Tang-Yuan | also as a #fiction highway post
「给我买汤圆吧」,她说。
这种国际连锁的大型卖场她没来过几回,难得今天跟着爸爸来一趟。冰柜的高度比她两倍还高,踮起脚尖差不多刚好看到冰柜里,光是「汤圆」这一个东西就可以有那么多种。当然之前她已经被无数种零食饮料甚至十多种品牌的抽纸洗礼过。
「给我买汤圆吧」,她说,「我想吃」。
水晶汤圆、炫彩小汤圆、香糯汤圆、果然爱水果汤圆、酸奶汤圆、干吃汤圆、八宝果仁汤圆、水磨汤圆、宁波汤圆、儿童汤圆。从一排冰柜的一头慢慢往另一头走,爸爸站在另一边挑着酸奶。她甚至开始在想如果爸爸不在家,得怎么自己煮来吃。烧开水直接冲可以吗?如果非得开火煮的话,那就没辙了。当然问题还是爸爸买不买,不买就真的吃不到了。她刚刚逛过巧克力的货架,走过薯片的堆头,也在烤鸡熟食摊前盯着看了五分钟,可是现在就想吃汤圆,整颗心都要变成一颗汤圆了。
「我想吃汤圆」,她说,「买一包汤圆吧」。
她看了一眼爸爸拉着的小拖车,里面已经放了挺多东西,有些她都不知道是什么。她再一次踮起脚尖,伸手试着够着冰柜里的那包「儿童汤圆」,她对「儿童」两个字的敏感度就像识别男女厕所标志一样。够着了!她拎起那包尺寸也很儿童的汤圆,悄悄地放进爸爸的购物车里,爸爸没有发觉。
「我想吃汤圆啊」,她说,「汤圆都不给我买……」
「走啦,不要自己乱跑」,爸爸说,一边把一排酸奶放进购物车里,刚好盖在「儿童汤圆」上。
爸爸牵起她的手,往收银台走去。她的小步伐欢快,从背后看好像开心地笑着。
D001 – Foolish
眼看太阳就要落山了。距离昼夜的分界线还有一个钟头零几分钟,你只需要敲几下键盘点几下鼠标就可以准确地抓取一个原本模糊的概念,当然也不会去考究这个时分秒如何推算得到。
一天之中你有多少时间可以和自己对话?日程表上的安排,待办事项里的条目在厘清自己的同时也在疏远自己。这样的感觉大多发生在穿越漫长隧道的时候,可能播放列表里的一个曲目让自己突然想起多年前的自己,眼眶稍微湿润——而毕竟,这是令人放心的。
这些神经质的瞬间是有价值的。如同我昨晚突然神经质地改编了一首歌,哼哼唧唧地唱着,轻松愉快。犯傻和突然的自我一样,像是缓慢在流失的本能。偶尔涌上来的那一刻,就是令人放心的——毕竟念旧总带着可惜的安全感。
「你的大便,嘿,好像一把火,燃烧了整个马桶!」
N001 – Hope
去年年底搬到了島外的新家,站在陽台確實「隔岸觀火」。樓下是農田,尚未被開發規劃,與對岸的城市感形成反差。兩岸被一條海底隧道連接,6.1公里只要不堵車並不算太遠。廈門很小,一座小島。在現實的地理尺度之中,疊加著島嶼內外的印象距離,還有以房價段位作等高線描繪的城市外延版圖。它像植物也像機器,自然生長也捆綁系統,按部就班有條不紊。
小區外的路燈還未啓用,從大道折入後需要開遠光燈。總是看見因為太暗措不及防而死傷的阿貓阿狗,觸目驚心。它們的屍首橫陳在馬路中央,或許隔天一早會被清理乾淨。它們是流浪的嗎,還是淘氣或不慎離開了家,走失在黑暗裡。面對龐然而炫目的大車迎面而來的時候,該是多麼驚慌。
我希望隧道別總是堵車。希望農田不要被開發。希望房價不要亂漲。希望路燈快點亮起來。希望大家來個慢點。希望阿貓阿狗們沒事別去馬路上亂跑。希望往返島嶼內外的日常里一直有好的片段。
my back pages
2017年3月9日,我在微博上开始一项名为#routine fragments / 往返筆記 的练笔计划。
其中的内容都是日常及私人的观察,尝试像少年时期一样把这些思想的碎片转化成书面的文字表达。我希望通过这样的方式重新找回写作对于我而言最基础的意义,也重新考察在时空更迭之后,我走上如今生活道路的一种原因。在写作的时候,不太会考虑读者的观感,一些字词和表达方式可能并不讨喜,甚至文章的线索、逻辑也只有我自己能够串联。但尽管如此,我觉得还是可以发布出来作为记录和存档,也或许是有人可以读到些许收获。#fiction highway,是另一项半虚构写作计划,目前已经有两篇半虚构故事,希望很快可以有更多。#routine fragments 与 #fiction highway 二者相加,就有了这个blog的名字。2018年7月,又新开启了诗歌项目#hypocrisy / 伪善的詩。
我从2002或者是2003年开始在blogbus上写作,转眼竟也是15年前。比起那些年纪里为赋新词的自以为苍老,现在的状态显然更加通达和自然(比较)。
这我想到了Dylan的《My Back Pages》:
Ah, but I was so much older then,
I’m younger than that now.